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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桌的她

2018-04-20 12:03来源:原创投稿 作者:东方白 阅读:1809
她的头发永远是那样糟糕,如风中的飘蓬般脏兮兮乱糟糟的,好像一千年都舍不得梳洗一次,看了你才知啥是本世纪最恐怖之事,引用同学的一句极牛的话,那便是绝对能打破吉尼斯记录了!哈哈,这绝对是世上最最超级迷人的秀发!远望去,人家的头发却是白的,倒非她真的老了,要知她才十二岁啊;而是她那堪称完美的秀发上密密麻麻地盘满了成串成串白花花亮晶晶的虮子,根根皆如洁白晶莹的银丝般靓丽动人,根根都是独一无二的倾世之作,真迷死人了,连世上最挑剔的人见了都会拍案叫绝,恐怕无情的老牛见了也会疯狂上十余天!那时,我最怕她用手拢弄头发了,呀--!!每当此刻,总会有几只丰盈盈肥嘟嘟黑黝黝胖乎乎的虱子兼着“残不忍睹”的灰屑应手而“铺天盖地”地落在其书桌上课本上甚至我的衣服上。它们如肮脏的蛆虫在浊臭无比的粪便池里来回蠕动着蠕动着,又似腌臜的蟑螂在龌龊绝伦的屎球上反复嬉戏着嬉戏着!你不敢看,看了你绝对会恶心得连胃都吐出来。那时,我总觉得她的头特大,好像比动画片里的那个“大头儿子”的头还要大很多,但远比其头要搞笑滑稽得多.我越想越觉得好笑,有次我不经意地瞥向她,不知怎地,竟情不自禁地想到了这些,竟忍俊不禁得笑出了声。班上的男生大都会毫不客气地麻戏打击讽刺挖苦她道:“娜娜,看你的头发蓬得给个茅草窝似的--有的还说是鸡窝鸟巢!是不是非要吓死几个人吓死几头牛你才甘心啊!”。女生们倒还客气些,但也会不失时机地道:“娜娜,看你的头发蓬得给个小篮似的,你不会给它梳洗梳洗吗?!”是善意地提醒,又似厌恶地埋怨。但人家可是很有个性的,任你说破嘴皮,浪费掉所有的表情,人家也还是视而不见,充耳不闻,依然无动于衷!哈哈,真是无可救药了。 她的脸也很少洗,当她早上睁着惺忪迷离睡意朦胧的睡眼晕进教室时,你不妨看看其脸:杂乱无章的眉毛像杨树枝般凌乱交叠,细长的眼睛上布满了黄澄澄黏乎乎的眼屎,鼻孔里时时流着鼻涕,却也懒得打理,嘴边还挂着食物的痕迹,有时是馍花,有时是苹果渣……整个脸脏乎乎黑兮兮的,极像戏台上那个经过浓抹艳彩的“黑脸包公”,肯定能剥掉几层皮,还时时残留着几根肮脏的头发和几道红红的印痕,估计是晚上侧睡时留下的……这一切,绝对是幅永世不朽的“水墨画”!有次,有个同学随口问道:“知道咱班谁的脸皮最厚吗?”同学们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是其脸皮最厚;有的说其脸皮比城墙拐弯拐弯还厚;有的说用刀子矛子都戳不透;有的甚至说用枪都打不穿…… 她的衣服也很少换洗,一件衣服总要穿上十天半月,非要穿得脏得不行了才罢休,同学总开玩笑道:“娜娜,你真是个人物,一件衣服竟能穿一辈子!是不是要饿死那些做衣服的人啊!” 也不知从啥时起,班上竟有人叫她"脏娜娜"了!但我是从不叫这绰号的,因为这太损太伤人自尊了,就连我这个局外人听了都有种想自杀的冲动,更别说是当事人了!但我也并非"良民",因为我有时也会对之开玩笑道:"娜娜,你家没水吗?”每当此刻,她总会瞪着鸡蛋大的眼睛,惊得好像见到了外星人,停顿好半天才会淡淡地道:“谁说我家没水?!我家的水和你家的一样大。”我忙反问道:“那你为啥总不洗头洗脸洗衣服啊?”而此刻,她又总是哑口无言!倒不是因为她真的无言以对,--她的口才,那家伙,那是相当厉害!什么舌灿金花口若悬河洋洋洒洒滔滔不绝了都不足以形容!上帝似乎很青睐我们最最可爱的娜娜,知道她这样的秀发会有很多人搅舌头,所以,专程给之赐了副好口才!我有时还会开玩笑道:“知道我为啥这么瘦吗?老同桌。”那时,我给个“细腰蜂”般,非常瘦弱,啥皮包骨头瘦骨嶙峋了远不足以形容,估计剔了骨头也没几斤肉,清风轻轻一吹肯定也能飘上数十里!她哪知我葫芦里买的是啥药,忙欢欣地问:“那是因为啥啊?”我冲她笑笑道:“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啊?”她好象有点着急了,忙催促道:“我是真不知啊,我啥时在你面前说过谎话啊,你快告诉我吧!”我正正容,故意装出一副很严肃之相,郑重其实地道:“因为你啊!”她听了我的话好像被雷殛了一下,忙吃惊不已疑窦万分地问:“因为我!咋因为我啊?!”我忙反问道:“像你这样美好的形象,谁见了能吃下饭啊!我和你都坐了三年同桌了,没死已经很不错了!”哈哈,她又被我弄得沉默不语了! 说实在的,那时我感觉我是天下最最委屈之人!刚升入五年级时,当老师又把她排成我的同桌时,谁知我心里有多纠结啊!天呀,干脆把我杀了算了,这样迟早会把我活活折磨死的!哈,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温柔一刀”吗?!我这个胆小而又总不爱麻烦别人之人,终于豁出去了,竟去找老师了!我见了老师就劈出这样一句话:“咋又是我啊?”说这话时,我这个十二岁的大男孩都快哭了!老师笑着说:“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这个决定是为你好!”——在我们哪,啥都还是很传统的,男女间是不能有半点亲密的!否则,同学们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你活活淹死,要是闹到老师和家长哪,那你绝对死定了!鉴于此,老师在排座位时,往往会让男女坐同桌,因为彼此间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连说话都极少,自然不会影响学习了!而像我同桌这样的人,估计谁和她坐在了一块,和之保持的距离肯定会是十万八千里,说不定连说半句话都觉得多!我哪不明白老师的良苦用心!可我同桌她不是一般人啊!我愁眉苦脸地道:“可是,可是老师,这样-这样我会死的啊!你不能为了提高我的学习成绩而让我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吧!”老师就是老师,有时真是铁石心肠!比如现在,她竟说出了这样的话:“那好吧,等你啥时做出了那么大的牺牲了再来找我吧!”一句话把我顶到了西天!就在那时,我才知啥是欲哭无泪! 她不喜欢听歌,很多歌曲都叫不出名,但有次,当老师的班公室里传出歌声时,她竟神气十足地道:“知道这首歌的名字吗?”这话按平时都是我给她说的,没想到这次竟颠倒过来了。我摇头说不知,她得意地说是“伤心的太平洋”! 她右手有六个手指,也就是说双手共有十一个,这在学前班时,可真羡慕死人了!当老师出个十一减几时,人家却能扳着手指算,既快又准,你不得不服!为此,她竟在我面前招摇不已,有次把我弄烦了,就冲她说了句反语:"嗯,你真是个人物!连手指都比别人多一个。"哈哈,她竟欣然接受了! 她的手倒很巧,一张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纸在她手上刹时就变成裤子了上衣了帆船了乒乓球了……有次,她竟用一个家常可见的桃核做成了个精致玲珑巧夺天工的小篮子,这在班上还引起了爆炸性的轰动呢!一时,同学们都竟相模仿,人人都亲手做了几个心爱的“小花蓝”,心中对之自是刮目相看,佩服得五体投地!她的剪彩手艺更是一绝,能剪出“双喜临门”,更能剪出“八马齐奔”,她还能作到盲剪,闭了眼都能剪出东西,怎么样?够酷吧! 她好像不是学习这块料,因为班上除了那个一上课就伏案酣睡的“伟大同学”之外,她是班上学习成绩最差的,背课文总是最后一个,听写词语又是出错最多的!为此,老师鞭她的次数自然多了。每次,看见老师“修理”她时,我总忍不住想笑。因为,老师总爱拽着其迷人的秀发转来转去。那情景,搞笑得要命!哈哈,别看这样,我这个聪明绝伦、成绩名列前茅的“尖子生”也有向人家请教的时候!原来,她对“小数点”那课学得出奇得好,同学中没一个有她领悟得那么深!这事至到现在,每每回想起来,总觉得不可思议!我有时会在心中开玩笑道:“或许人家上辈子是个小数点吧!要不咋会对它这么精通呢?!哈哈……” 她倒是很喜欢吃玉米豆,我说的不是“爆米花”,而是那种在锅里炒熟的玉谷籽,它很少有开花的,又非常坚硬,但吃起来却很香。一到秋天,玉谷一熟,收获了,晒干,她就装着两大口袋“好吃的”来了!我这话是一点都不夸张的,她那时穿的是她平时非常喜欢的那件红色西装式上衣,口袋真的好大好大,大得惊人,装满了,随随便便也有两三斤!她走到自己座位前,一坐下来,拍拍自己的口袋,冲我一笑,便欢欣地道:“哎,要不要吃?”声音中好像还带着点迫不及待!我用脚都能猜到是啥,忙笑道:“呀,我说老同桌啊,你就别来讨厌我了,你以为这是啥好东西啊,一吃,牙都能咬痛,胃都能涨爆!你觉得你有那么好吗?好东西你会让我吃吗?!”她讨了没趣,也不生气,头一卖,随手从口袋中讨出一把,就在我身边“咯吧”起来了!这一咯吧,最少是俩星期,这期间从不间断!当然,有时也会吵到我,但我也不会生气,哈哈,可以解释成我心胸宽广,也可以解释成我已“麻木不仁”了! 她这人也是很会玩的,有个游戏叫抓子,那人家玩得可相当好,班上女生一起上都不是人家的对手!哈哈,真真正正地作到了“笑傲群妞”。 她口齿伶俐,嘴皮是很厉害的,但她这人却活得很低调,心地也极善良,从不轻易用嘴来伤害人,但前提是你不能先犯她,我的意思是说用言语来欺负人家,哈哈,若不然,那你可死定了!班上有个很浮躁的男孩,总喜欢找人拌嘴,但他给我的老同桌一交手,那他就知啥叫鸡蛋碰石头——自不量力了!动不动就和我的老同桌“切磋”,竟一次也没胜过!但终于有天,他竟以绝对优势击败了我的老同桌,而且还搞得我的老同桌差点吐血三升而亡!原因很简单,那是因为他在较量不过的情况下,说了这样一句话:“看谁他爹得癌症快死了!”真是语出惊人啊!同学们更是惊得目瞪口呆!而我,仿佛看到了无数支锋利的飞箭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地朝我的老同桌雄猛的狂袭来!我的老同桌刹时已是遍躯鳞伤伤痕累累了!一片,两片,三四片,片片支离破碎,片片狼藉残红,我仿佛又听到了老同桌的心被射碎的声音!那一次,老同桌终于败下了阵!那一上午,老同桌的情绪极度得低落!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字字诛心”的意思!那一刻,我突然感受到了万箭穿心的痛楚并嗅到了苍凉的味道!啊!苍天啊!大地啊!拿出你的天地良心!一定要保证我的老同桌能坚强的挺下来啊!我说:“老同桌,你没事吧?”她顿了会,才说:“没事。”听得出来,她是强抑着感情的,但我还是看到她掉下了眼泪。 那天放学回家的路上,我刚好和那个很浮躁的同学一路,从他口中得知,老同桌的父亲确实是得了绝症,而且已到了晚期,终日靠药水来维持生命,估计撑不了多久了。更糟糕的是,其家里面也真的很穷,为了给她父亲看医生,早花完了所有的积蓄,家中值钱的东西也都变买了,早已是家徒四壁,一贫如洗了!为此,她大姐不得不和自己并不中意的人订了婚,为的就是能得到些彩礼来应付这糟糕透顶的局面!当听到这话时,不知为啥,突然感到心好痛,同时也在内心深处深深为之捏着把汗。 翌日清晨,当老同桌像往日一样,轻轻地走进教室时,我们所有人都惊呆了!知道为啥吗?哈哈,她终于把她那超级无敌迷人的秀发给来了个彻彻底底的"大清洗"!呀,这绝对是破天荒的大事啊!我简直有点怀疑今天的太阳是不是从东边升起了!江河是不是逆流了!地球是不是逆转了!家里的老母猪是不是爬上我家门前那几棵大杨树了!此情景持续了几十秒钟,当同学们都回过神时,立马皆如冲锋献阵勇往直前的战士般刷地一下便将我的老同桌死死地围了起来......教室里立刻沸腾开了:“娜娜,你今天咋长大了?!”"娜娜,今天是啥日子啊,咋突然想起打扮自己了,是不是准备去相亲啊?!”“娜娜,原来你也长得这么漂亮啊!”“娜娜,我咋感觉你今天的头这么小呢!”“娜娜,我咋感觉和你这么陌生呢!”“娜娜,我今天才发现你的脸原来这么白啊!”……真是人声鼎沸,众说纷芸啊!直把我的老同桌说得一楞一楞的!哈哈,这天是距离升学只有两个月的时候,让我们记住这伟大的时刻吧!因为,在我的记忆里,她的头发好像就梳洗过这么一次! 她真是个苦命人!刚升入初中没几星期,其父早以病情恶化而永远地走了!此时,家里早穷得叮当响了!为此,她连上学的机会也被无情的剥夺了而不得不面对这严酷的现实而过早地挑起了家庭的重担而过早地感受到了人情的淡薄和世态的炎凉,变幻无常的命运恰似张牙舞爪凶神恶煞的猛兽般赤裸裸地横在其前,孤情寡义的老天对之无疑是不公平的!我们可以想象一下那时的情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正坐在教室里上课,忽被急匆匆赶来的母亲叫了出来。母女一见面就嚎啕痛哭。此悲悲戚戚凄凄凉凉撕心裂肺肝肠寸断的哭声直使青山垂泪天地动容。此般好久好久,母女俩才都渐渐止住。母亲双眼痛红,满面泪迹,用嘶哑的声音极其哽咽地道:“闺女,你爹他-他-他撑不住了!”说罢,又忍不住痛哭开了。于是,母女俩忙心急火燎地向家赶去。到家时,看到虚弱消瘦的父亲奄奄一息地躺在病床上,小姑娘再也忍不住那波澜起伏的感情了,一把扑在即将离世的父亲身上,紧紧地拉着其手,边痛喊着“父亲你不要走,不要走”边鼻涕一把泪一把得直哭地天昏地暗的……父亲终于走了,带着人世间的恩恩怨怨走了!留给家人的除了伤痛还是伤痛!残酷的现实,艰难的困境,紧紧地绷着它狰狞而又冷酷的面孔,害得人都不敢正视它!那个秋天注定是不寻常的,因为除了萧瑟的金风飘落的黄叶,恐怕还有小姑娘那流不尽的痛苦眼泪和医不好的破碎心灵吧!老同桌,无论如何,你都要顶住啊! 恶梦终将过去,生活还得继续!老同桌在家里只呆了个漫长而又短暂的冬天,来年开春便出去打工了!而我,一直在读书,繁重的学业直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把一颗心都扑在学业上了,即使星期天也很少轻松一下!所以,尽管我们是一个村的,而村又极小,可我们也根本不可能见面了!有些东西,当你拥有时,是感觉不到它之存在的!而失去时,才感觉到它之珍贵!不知为何,我总觉得遗失的时光特别美好,而小学时代更是美不可言!闲暇时,我总爱回忆那段时光!每当此刻,老同桌自然而然就闯进了我的脑海!而我,总会细细的不厌其烦的品味着她给我留下的那些点点滴滴,这或许就是粉红的回忆吧!哈哈,在我看来,这绝对是种美的享受,简直无可言喻,直胜过人间风情万种!同时也时时在心中默默地为老同桌深深的祈祷和祝福! 已记得是啥时了,只记得那天我是走在回家的路上,忽听得一个熟悉而又惊喜的声音:“嗳,你上哪去啊?”我闻声,抬头一看,呀,竟是老同桌!她比以前长高了很多,也漂亮了不少,衣着光鲜,气质动人,婷婷玉立地站在哪,正冲我甜甜地笑呢!我见了她,真高兴得不得了,极欢欣地道:“我啊,到上面转了圈,现在正要回家呢。对了,老同桌,你现在在哪做事啊?过得还好吧?”她柔媚一笑,盈盈地道:“我现在在人家的饭店里做事,过得还行!不比你啊,人聪明,读得进去书,将来肯定比我过得好啊!”我还要给她说话时,她母亲早在她家门口叫她回家了……这是自她辍学后,我惟一一次见到她! 她家有块水地和我家的相距不远。前年割麦时,我们在收获这块水地的小麦时,母亲忽对我说:“看见那个人了吗,那是娜娜的未婚夫,正帮她家收麦子呢。”我一听,心想:“那娜娜应该也在吧”,忙向那边望去!我反来复去地在那块地上看了又看,妄想能觅到那个久违的身影,但终于未果。上天弄人啊,直到现在,我都无缘再与之相见! 岁月如梭,光阴似箭,一晃过了许多个春夏和秋冬,不觉我们早由昔日那青涩稚嫩的小屁孩变成今天这成熟老练的大巨人了!我也早出来做事了,茫茫的世事,黯黯的红尘,我一个在此间踽踽独行,艰难地摆渡着自己的生活!而老同桌早在两年前嫁为人妻并光荣的成为了一个宝宝的妈妈了!从那时的“支言片语”到今日的“不言不语”,从那时的咫尺之间到今日的天隔一方,从那时的“低头不见抬头见”到今日的“相见时难别亦难”……有时,你不得不相信现实的残酷!从初中到高中,和我坐同桌的也有十余人了,可充其量也只不过是“此人可待成追忆”罢了,很少有人像老同桌那样给我留下如此刻骨铭心的印象!或许我今生今生都不会忘记她,因为她永远是我记忆中的一块珍宝而活在我的记忆深处而让我永生难忘! 哎,我啥时还能再见到我的老同桌啊?!我啥时还能再和我的老同桌一块坐下来叙叙旧啊?! 仁厚的苍天啊!愿你在冥冥中保佑我的老同桌身体健康,幸福平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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